看樣子,雲婉並冇有認出她,真隻當她是府中神醫。

在這竟然還混的比王府要好,真稀奇。

宋依染盯了她幾眼,接過藥碗飲下。

【啊啊啊不是有毒嗎!】

【我擦,太狠了。】

雲婉一直盯著她將藥喝下,檢查完後,帶著剩下的藥離開了。

回後院的路上,專門安排的浣夫再給她一一指明府裡的佈局,帶著她在府內走了一圈。

宋依染敷衍地應合,注意力一直在麵前右上角的圖標的紅點上。

直到紅點越來越近,她突然駐足!

轉頭看向台階之上的屋子!

在那裡!

這時浣夫注意到她,緩然笑道:“這是廢棄的宅子了,住的是上任夫人,老爺念舊,一直未拆。”

宋依染攥緊自己的衣袖,顫顫地抖起來。

她很想上去看看,但現在不行。

她佯裝毫無興趣的回過頭,聳了聳肩。

之後她被送回安頓的房間。

“咳咳咳!”宋依染努力咳嗽,但都無濟於事。

最後隻能服下一粒藥丸,平複了一下,額角的冷汗才漸漸褪去。

府內的佈局基本摸透,她現在能做的就是靜等晚上,確認林酒兒的位置,將訊息通報給白秋岱。

寫完紙條,手心仍在冒汗。

捱到了夜晚,宋依染放出毒針,刺暈了守在院前的侍衛,照著記憶潛入那偏僻的院子。

這站崗的侍衛比起其他處的院子,把控的更為鬆弛。

根本不似關押人的樣子。

偽裝的很好嘛。

她對準那幾條脖子,唰地幾根毒針飛了過去,她這跟玩飛鏢似的功夫簡直越來越熟練。

幾具身體接連倒下,她看望四周,推開門進去。

屋內破爛**,冇有一絲人氣,隻有蒼白的月光透過窗戶傾灑進來,才勉強看清一些東西。

宋依染從袖口拿出火柴,唰的一下點燃蠟燭,利用微弱的燭光在房間內探索。

【好恐怖,女主真的被關在這裡嗎?為什麼一點人存在的跡象也冇有?】

【白大天使不是說過冇有在房間內探索到人嗎,是不是在房間,而是在暗室之類的!】

冇錯。

宋依染麵對一道牆,餘光看向右上角的圖標。

絕對是密室!

她明確目標,在櫃子上挪動物品,在牆上尋摸,試圖找到開關。

這時外麵響起一道聲音,直擊她的耳膜。

是一成年男子的聲線,“你們怎麼了?怎麼睡著了?”

“糟了......”

她迅速搜尋可藏之處,可這裡四處破敗,少得可憐的物品一覽無餘,還有哪處可以躲藏?!

情急之下,她迅速抄起了地上的畫卷,握住畫軸一豎,用畫遮擋住自己。

任憑那蜘蛛網糊了一臉。

那腳步聲愈來愈近,聲音也愈加清晰。

每一步都好像踏在她的心臟上。

“吱呀——”門被推開。

男人的頭從門口伸出,掃過屋內,見冇有異常之相,便將手中的刀收回。

轉頭去推那幾個侍衛去了。

他應是見自己弄不醒這幾人,要去尋其他侍衛的幫忙,暫時離開。

腳步聲遠去後,宋依染一刻也不敢耽擱的放下畫要離開此地。

隻是不經意間,她看見了那畫上的一對男女。

看得不是很清,卻依舊能看出那男上女下的姿勢,是在欺辱一個女子,周遭刑具遍佈。

她藉著月色隱約見著那男人的臉。

......林文成。

“......”

【哎?我一覺起來攝像頭怎麼關了?】

【主播怎麼也冇聲啊,有誰知道昨天半夜主播的行動如何嗎,麻煩複盤下?】

【不知道,我也睡著了QAQ】

見彈幕重新活躍起來,宋依染揉了揉一夜未睡的眼,收起畫,纔打開攝像頭。

剛纔那畫麵,著實不能夠開,保不齊就被超管爸爸封了。

【主播在搞內卷!我看見桌上的原著了!】

【什麼什麼,主播揹著我們在乾什麼?!】

宋依染反覆地翻找書本,好不容易找到關於林酒兒母親的部分,結果天就亮了。

林酒兒的母親左白柳,原是將軍府的嫡出小姐,一心愛慕出身貧寒的秀才林文成,陷於才華,百般追求。

左將軍愛女心切,不願讓疼愛的小女兒下嫁,但坳不過她的三日絕食七日禁閉,隻得同意。

成婚後,世人皆道二人夫婦琴瑟和鳴,相敬如賓,卻無人知曉林文成早已在心底埋下怨恨的種子。

他痛恨她的下嫁,痛恨她給他帶來的一切好處,本該官途騰達的他應能呼風喚雨妻妾成群,卻事事仰仗將軍府,宛若入贅,淪為他人飯桌閒談的笑柄!

而她渾然不知,以為林文成不納妻妾唯她是瞻,那便是世人所道之情。

成婚三年,膝下無一子嗣。

直至將軍意圖謀反被拿下,賜了死刑,整將軍府流放蠻荒之地。

唯有她被他力保了下來,本以為是奔赴,是情愛,迎接她的卻是日夜擺脫不得的夢魘。

他將昔日高高在上的她摁在地上折磨,讓一切她俯視的下人儘覽過她那嬌貴的身軀,傷的無一處完膚。

甚至讓人畫下她被折磨的場景,那幅畫就是遺留之物。

媽的,太恐怖了。

宋依染光是看那漆黑密麻的字,後背便滲出冷汗。

打開彈幕護體。

之後身體裡有了林酒兒,左白柳早已被折磨的神誌不清,將林文成一直在逼問尋找的,將軍府代傳下的寶物吞下,纔有了後來林酒兒的百毒不侵。

左白柳也在產下她時去世。

林文成稀罕那百毒不侵的血,冇有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去死手,便將她扔到柴房,隨意安排兩奴仆去照看。

惡劣之下,拳腳踢打,林酒兒竟奇蹟般的活了下來,待到她長大,會走路會說話了,不知事的她被二房姨娘騙到孃親曾住之處,發現了那些臟東西。

林文成惱羞成怒,抓起她的頭顱往窗戶上砸,流了滿地的血,險些喪命。

再之後,她失憶了,卻也保住了一命,被送去烏同山下的小山村,成長至瞭如今。

林笙兒,變成了林酒兒。